研究揭示：新冠疫情对富裕国家死亡率的长期影响超出预期

最新研究显示，新冠疫情对富裕国家的死亡率造成了深远且持续的影响。分析34个国家的数据发现，大多数富裕国家在疫情期间的死亡率上升至今尚未完全恢复，挑战了“疫情只是将死亡提前”的传统观点。

研究人员指出，所谓“死亡转移”效应（即疫情导致体弱多病者提前死亡，从而减少后期死亡人数）并不显著，仅占疫情期间超额死亡人数的一小部分。

香港大学的研究团队分析了2015年至2024年间超过3.5亿例死亡病例，比较了实际死亡人数与假设疫情未发生时的预期死亡人数。结果表明，在大多数国家，疫情高峰后死亡人数的下降幅度不足以弥补之前的损失，削弱了“死亡人数能够自我纠正”的理论。

“我们惊讶地发现，在34个国家中，只有3个国家证实存在死亡转移现象，”该研究的资深作者、香港大学公共卫生学院院长戴维·比沙伊（David Bishai）表示。他补充道，在大多数地区，疫情造成的死亡人数并未在随后几年引发大规模的死亡反弹。

研究结果还为未来应对类似公共卫生危机提供了重要启示。分析表明，仅关注保护高风险人群而允许病毒广泛传播的策略未能带来更好的长期效果。那些在疫情期间死亡率较高的国家，即便数年后，其疫情控制情况也往往更差，这进一步反驳了“早期损失会自然平衡”的观点。

预期寿命下降

“这项研究不支持大巴灵顿宣言的做法，”比沙伊说道，他指的是那份主张在保护弱势群体的同时允许病毒传播的声明。

研究显示，仅有希腊、拉脱维亚和波兰三个国家有明确证据表明，疫情后死亡人数的下降部分反映了疫情期间提前发生的死亡病例。然而，这种影响仅抵消了疫情期间超额死亡人数的10%至21%，且主要集中在85岁及以上的老年人群中。

在美国，总体死亡率在2024年恢复到疫情前水平，既没有明显高于预期，也没有明显低于预期。这一趋势标志着死亡率趋于稳定，而非出现反弹，几乎没有证据表明疫情紧急阶段结束后早期的损失得到了弥补。

新冠疫情还对预期寿命造成了巨大冲击，逆转了富裕国家数十年来逐步提高的趋势。尽管全球死亡人数在疫情期间激增，但一个关键问题仍然悬而未决：各国是否已恢复到疫情前的发展轨迹，还是这种倒退将持续更长时间。

欧洲大部分地区的状况依然脆弱。包括法国、意大利、英国、西班牙和立陶宛在内的国家在2024年仍录得高于预期的死亡率，表明疫情对人口健康的长期影响尚未完全消退。

数据注意事项

这项研究探讨了一个重要问题，但其依赖于对疫情前趋势的假设，这些假设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愈加不确定。丹麦罗斯基勒大学PandemiX中心负责人Lone Simonsen（她未参与这项研究）表示，人口年龄结构的变化、流感和其他呼吸道疾病的卷土重来以及医疗延误等因素，都使得定义疫情后的“正常”死亡率变得更加复杂。

西蒙森说：“这里面有很多变数。”她对纽约市的分析发现，第一波疫情过后几个月内死亡人数便恢复到了基线水平，但并未出现明显的死亡转移。“这使得我们在疫情爆发几年后更难确定真正的基线水平是多少。”

在所有研究的国家中，老年人占2020年至2024年期间超额死亡人数的绝大多数。任何死亡转移几乎完全集中在老年人群体中，这凸显了疫情造成的损失并不均衡。

少数国家表现突出：新西兰和卢森堡在整个疫情期间成功将死亡人数控制在预期水平或以下。然而，对于大多数富裕国家而言，这项研究表明，新冠疫情造成的损害是真实存在的，而不仅仅是时间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