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全球智能危机：未来社会或将面临更严峻挑战

研究公司Citrini于2月23日发布的一份名为《2028年全球智能危机》的报告，引发了市场对人工智能发展的新一轮担忧。

这份报告描绘了一幅灰暗的未来图景：技术变革将导致白领知识型工作陷入“逐底竞争”，并对全球经济结构带来深远影响。

这篇报告在中美两国互联网上引发了广泛讨论。关于人工智能的发展对人类社会的影响，不同人有不同的看法。但无论其影响是好是坏，人工智能的发展已成不可逆转的趋势，人类只能接受最终的命运裁决。

人类的命运取决于人工智能最终能发展到何种程度。过去两年，通过堆叠算力、扩大规模和优化算法，AI的智能水平取得了显著进展。然而，这种智力提升是否存在上限？能否无限提升？

如果AI的智力能够无限提升，超级人工智能（ASI, Artificial Super Intelligence）真的诞生，其智能程度可能达到人类的10倍甚至100倍。届时，人类与AI之间的智力差距，将类似于猴子与人类之间的差距。人类对AI施加的各种限制和对齐措施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正如猴子无论如何努力设计限制条件都无法战胜人类一样，ASI也不会将人类视为同类，不会与人类共情，更不会为人类服务。

那时，AI可能统治一切，而人类最好的结局或许只是作为AI的“宠物”。人类的未来可能会比报告中所描绘的更加黑暗。

如果ASI真的诞生，人类无需担心其他问题，因为结局只有一个——灭亡。正如一句名言所说：“人类发明了自己的末日，第一步是触碰月球。”

但如果AI存在上限，其智能仅能达到人类平均智力的1.5倍（类似智商150的人类），那么AGI（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可能实现，但ASI则无法达成。

人类的智商均值为100，标准差约为15，智商超过150的人约占总人口的千分之一。这意味着，在这种情况下，AI虽然能超越99.9%的人类，但仍会有极少数人比AI更聪明。例如，中国14亿人口中，约有140万人的智商高于AI。

在这种情况下，AI并非完全压倒性的超级智能，其最大优势在于成本更低、性价比更高。此时，人类仍有机会控制AI，使其服务于人类。而《2028年全球智能危机》报告所描述的场景更像是AGI，而非ASI。

该报告指出，美国经济本质上是一个以白领服务为核心的经济体。白领工人占就业总数的50%，并贡献了约75%的可自由支配消费支出，而消费占美国GDP的70%。这些白领大多从事中介服务行业，依托人际摩擦盈利。AI的出现将使这种摩擦降至零，导致这些依赖摩擦存在的中介行业彻底消失。

文中列举了许多例子，如SaaS模式的软件行业、旅游预订平台、保险代理公司、财务税务筹划、法律服务、房产经纪人、外卖平台以及银行结算网络等。

然而，这一论调并非首次出现。当互联网刚刚兴起时，也曾有人预言互联网会提高经济效率、去中介化。事实证明，互联网确实让一些传统行业大幅缩水甚至消失，同时也创造了新的机会。回顾过去，互联网对经济和社会的正面影响显然更大。旧的中介模式消亡后，取而代之的是更高效的新中介。

尽管如此，《2028年全球智能危机》这篇文章看似危言耸听，但实际上可能低估了AI的影响。即使无法实现ASI，仅实现AGI，AI带来的冲击也远不止降低摩擦和替代中介。

AI的最大冲击在于，它可能让99.9%的人无法为社会贡献“价值”，沦为“无用之人”。

为什么今天AI相关的高端人才可以获得难以想象的高报酬？假设一家大公司投入1000亿用于AI研发，一名优秀技术人才通过优化算法提升了10%的效率，这就相当于创造了百亿级的价值。而这一切只需要一个人就能完成。相比之下，如果这1000亿是劳动成本，养活几十万人，没有任何个体有能力大幅提升整体效率。

在AGI时代，社会将分化为两类人：一类是有能力帮助AI提高效率的极少数人，他们可能不足千分之一；只有这些人能够对社会生产力做出实质性贡献。而其他人，则可能在生产力提升的角度上变成“无用之人”。

有些人认为，现代社会生产力高度发达，人的社会价值更多体现在消费而非生产上。生产可以交给AI和机器。但企业会愿意为无法贡献“产出”的人支付工资吗？

如今，服务业占据了GDP的大部分。现代人类社会的绝大部分经济活动都是为了满足人类自身需求。A获得报酬后将其消费，B从A的消费中获利再进行消费。人类社会的经济循环正是建立在这样的收入-消费基础上。

然而，AI不会消费。数据中心建成后，主要成本仅为电力。即便AI公司的老板会消费，但一个人的消费能力终究有限。即便一个富豪拥有百万人的财富总和，他的消费可能也只是千人的消费总和。

AI可以提高效率、增加产出，并将人类社会的生产力提升到新高度。但如何分配这些产出，才是未来社会面临的最大难题。如果产出能够公平分配，使大多数人的消费能力得以维持，社会危机或许可以避免。然而，分配方式由谁决定？又该如何实施？

也许ASI到来的概率不高，仅有10%；但AGI的到来概率应该已经达到七八成。届时，产出能力高度集中，大部分人沦为“无用之人”很可能成为现实。

在AGI时代，重要的不再是生产，而是分配。

那么，究竟是西方一人一票的选举机制能够更公平合理地分配资源，还是中国的“不忘初心”理念更能平衡“效率与公平”？

这或许是未来最重要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