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法官对Uniswap和Tornado Cash的不同裁决：去中心化与隐私的边界

作者：Eric，Foresight News

北京时间3月3日凌晨，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驳回了针对Uniswap及其创始人Hayden Adams因平台上诈骗代币引发的集体诉讼。这一裁决被Uniswap基金会总法律顾问Brian Nistler称为“对DeFi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判决”。

Hayden Adams在推特上表示：“如果你编写了开源智能合约代码，而该代码被诈骗分子使用，那么承担责任的是诈骗分子，而不是开源开发者。这是一个合理且公正的结果。”

然而，鲜为人知的是，作出这一裁决的法官Katherine Polk Failla，正是此前裁定混币器Tornado Cash开发者有罪的同一位法官。

Uniswap胜诉：去中心化的胜利

这场针对Uniswap的集体诉讼始于2022年4月，由用户Nessa Risley代表发起，指控Paradigm、a16z、Uniswap及Hayden Adams等被告违反联邦证券法，在Uniswap上发行和出售未注册证券（如UNI代币），并指责其未能将平台注册为交易所或经纪自营商。

主审法官Failla认为，尽管原告所称的“诈骗代币”可能符合证券定义，但Uniswap无需为此负责。她指出，Uniswap的去中心化特性使其无法控制哪些代币上线或谁可以与其交互，“这就像要求自动驾驶汽车的开发商对第三方利用该汽车实施违法行为负责一样不合理。”

2023年8月，Failla驳回了联邦证券法指控；随后，第二巡回上诉法院于2025年确认联邦部分驳回，但将州法部分发回重审。最终，经过再次审理，修改后的诉讼请求仍被驳回，案件彻底终结。

法官的理由与之前一致：Uniswap既不了解诈骗代币的情况，也未提供实质性协助，同时不符合任何州法律中关于诈骗行为的定义。至于间接受益的说法，则被认为推测性过强。

Tornado Cash的困境：隐私的代价

相比之下，Tornado Cash开发者Roman Storm却面临截然不同的命运。

2022年8月，美国财政部国外资产控制办公室（OFAC）将Tornado Cash列入制裁名单，指控其帮助犯罪分子洗钱超过70亿美元。两天后，荷兰警方逮捕了核心开发者之一Alexey Pertsev。2024年5月，荷兰法院判处Pertsev洗钱罪名成立，并处以64个月监禁。

与此同时，美国司法部起诉了另外两名开发者Roman Storm和Roman Semenov。尽管OFAC的制裁后来被认定为越权行为，但Roman Storm仍在去年7月被陪审团裁定“有意运营无牌资金传输业务”。截至目前，量刑尚未公布。

Roman Storm出庭

监管态度：可查的去中心化 vs 不可查的隐私

从这两个案例可以看出，监管机构的态度十分明确：去中心化本身并非问题，但必须保持透明和可查。例如，稳定币发行商Tether也曾因类似原因调整策略，增加了冻结功能以配合调查。

对于Web3从业者而言，Tornado Cash开发者的遭遇令人唏嘘，而Uniswap的胜诉则被视为行业的胜利。但从监管视角来看，混币器几乎注定会被用于非法活动，因此很难获得宽容。

尽管如此，Uniswap是否真的毫无责任？虽然法官将其比喻为“不能因为劫匪开奔驰抢银行就让奔驰赔偿”，但从商业角度出发，许多老牌项目已具备筛查潜在骗局的能力，主动保护投资者或许并非义务，却是值得期待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