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圈的焦虑贩卖:一场技术与现实的魔幻碰撞

笔逼3 小时前

OpenClaw引发的这波「龙虾热」,正逐渐演变成一场魔幻现实主义的狂欢。

春节假期刚结束时,上门安装龙虾还只是一个段子,停留在用Nano Banana作图博人一笑的阶段。然而,上周末腾讯大厦门口排起长队等待免费安装龙虾的场景,却让人不禁感叹「至此已成艺术」。

这里我想引用一个笑话:

「一个小男孩多大了就不应该进女澡堂了?」

「当他想进女澡堂的时候,他就不应该进了。」

龙虾这件事的道理其实也一样。如果你需要托人帮你安装龙虾,那么你可能并不真正需要它……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这话大家都认同,但要承认自己不在其中、也不配先享受世界,这就很难了。

OpenClaw的确是一项创新,但它并非普惠性技术,而是一个用来提高AI使用上限的手段。它是为那些已经将现有AI工具——从ChatBot到Coding——用到瓶颈的人提供的一种「超频」方案,而非为从未写过超过500字提示词的人提供弯道超车的万能钥匙。

Anthropic的报告显示,AI在各行各业的理论利用率(蓝色区域)和实际利用率(红色区域)之间存在巨大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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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注意的是,这还是基于Claude的数据,而Claude相比ChatGPT和Gemini更专注于生产力场景。至于那些只把AI当作聊天对象的用户,差距只会更大。

还有一个「龙虾悖论」:只有当时间成本足够高时,才能接受以Tokens为计价单位的工作外包模式。为什么AI Coding的货币化程度远超其他行业?因为程序员是典型的高薪职业,时间就是生产力。

怂恿普通人使用龙虾,其实是模型厂商和云计算平台的共谋。他们赚的是辛苦钱,却还要负担所谓的「数字员工」。省下来的时间再去刷几部短剧,整个闭环显得尴尬无比。

更离谱的是,从本周开始,各地陆续发布「养龙虾」的补贴政策。一个不存在的网站上的开源项目,竟然与白纸黑字的红头文件绑在一起,实在令人费解。

我一直认为,AI解决了生产的问题,改变了「就差一个程序员」的尴尬局面,但它终究无法创造真实的需求。或者说,FOMO(害怕错过)本身成了需求。

一种形式的充裕必然带来另一种形式的稀缺。锤子的充裕对应的是钉子的稀缺。如果你看不到钉子,那你就是钉子。

在FOMO即需求的设定中,能否用上龙虾、是否拥有龙虾,比用龙虾做什么更重要,甚至更值得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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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3的尸体还没凉透,Web4就已经横空出世。这些热情满满的活动充分证明了一条定律:哪里有韭菜,哪里就有币圈。

反而是最喜欢写小作文的A股,在此时保持了高度克制,龙虾概念股出现得相当晚。这说明什么?说明连股民在最擅长的自我欺骗这件事上都犹豫了……

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好不容易装上了龙虾,环境周全,模型配好,让它每天为你推荐股票。接着AI跑完几百万Tokens,从伊朗局势到芯片革命,事无巨细地交付了一份「麦肯锡级别」的报告,让你感到无比满意,仿佛天下尽在掌握。

但从结果来看,它和你抛硬币做的决定,其实没什么区别。

因为赚钱的逻辑从来不是这样的。世界上更常见的矛盾是,看过了太多的道理,却依然过不好这一生。

就像评价一种资产有没有泡沫的标准是「连大爷大妈都开始买了」。今天看到周鸿祎也表示要搞一键安装的龙虾,说明这个事儿差不多快到头了。

不过,2026年的AI行业确实进入了一个「大分化」的阶段。

第一个分化在于前沿层和大众层,龙虾只是最新的媒介。

更早的春节期间,一份完全由AI生成的《2026大失业》文件在全网刷屏。在这个时代,AI胡编乱造不再叫胡编乱造,而是被称为非虚构写作,堪称奇景。

AI行业的认知更新以天甚至以小时为单位,而普通人却依然麻木不仁地接着奏乐接着舞。这种碰撞引起的失真感,是一种有趣的社会现象。

一边是恨其不争的捉急,一边是与我何干的悠闲。奋斗逼和躺平逼狭路相逢,只好各道一声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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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怀疑AI会淘汰掉大多数人,但就此预判大多数人为了不被淘汰所能付出的艰辛,这也是一厢情愿,属于了解AI但不了解人类的错觉。

就像Andrej Karpathy花两个小时给自己写了一个记录心率的仪表盘,然后惊呼应用商店不存在了,未来所有人都会像他一样给自己写App……

这哥们好像活在一个没有TikTok的世界里,或者说根本不知道为了少打几个字,用户是如何让无限上下划的产品吞噬掉几乎所有时间消费的。

第二个分化在于大厂和小虎之间的方向背离。

过去一个多月来,国内互联网大厂烧掉了超过60亿人民币,只为把DAU冲出一个漂亮的数字,把最主流的ChatBot做成入口。

与此同时,硕果仅存的「AI六小虎」全都战略性放弃了AI应用的路线,转而选择主攻海外市场卖API。

战绩可查的是,Kimi用20天的收入超过了去年全年;智谱最高档的订阅产品一度断货;MiniMax的调用量单周登顶OpenRouter……

于是我们看到「DAU无用论」又被翻出来广为传诵。当然,传诵的主要都是些从未做过百万级DAU产品的从业者,这点就不要提了,以免尴尬。

可惜AI圈不怎么读书,否则托克维尔的《旧制度与大革命》应该会被更频繁地提及。法国人与过去告别的决绝与浪漫,把处刑台变成了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是多么辉映时代。

第三个分化在于中国和美国的各走各路。

一年前DeepSeek火出圈后,很多啥也不懂但喜欢到处掺合的人纷纷建议要把梁文锋保护起来,别让他出国参加交流活动时被万恶的美国给扣了。

姑且不论贷款开团的做法,真实发生的情况是,在这一年来的全球性会议上,整个行业都处于一种「假装中国不存在」的世界线里。

比如最近贡献了Sam Altman和Dario Amodei举手握拳而非牵手这个名场面的AI Impact Summit,有头有脸的AI公司都去了——除了中国的。

这是一个相当吊诡的画面。作为全球AI产业的两极之一,中国的AI公司在各大行业峰会中始终缺席,存在感和地位的背道而驰,违和感已经无法视而不见了。

这当然是地缘政治的结果之一。双方似乎都在假设一个不会受到对方任何影响的市场环境,但实际上,中国的程序员们几乎全是Anthropic的付费用户,而美国同行们也把中国的开源模型捧上了天。

至于龙虾热潮的内外两开花,更是把「技术没有国界线」写在了明面上。

「大分化」版本的生存指南中,克服焦虑应该放在第一条。如果真要统计,人类每个星期错过的AI风口怕是多达百十个,但风口上已经没有猪了,那里成了一个打卡点。

包括龙虾,我其实是推荐大家都去尝试的,但前提一定是基于你的好奇和兴趣,而不是因为看着别人都用,心里急得慌。

「哥,你当初不是跟我说AI是用来提效的吗?怎么你搞了AI之后越来越忙了?还一整夜一整夜的不睡觉,抖音也不刷了,番茄也不看了,王者也不打了,张口闭口就是什么Skills、Mcp、OpenClaw,我都有点分不清了,到底是你在用AI,还是AI在用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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